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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后的喧嚣 第7届茅盾文学奖三大争论

出自:www.zongheng.com发表时间:2008年11月06日 14:03浏览:1991次 选择字体大小:|||特大

在2日于浙江乌镇举行的第七届茅盾文学奖颁奖典礼上,贾平凹、迟子建、周大新和麦家4位作家分别凭借《秦腔》《额尔古纳河右岸》《湖光山色》《暗算》登上了这中国长篇小说的最高领奖台。
    作为中国第一个设立的个人名义的文学奖,自1982年首次颁奖以来,茅盾文学奖一直被看做是中国现实主义创作乃至中国文学的一种鼓励与慰藉。然而,与获奖作品本身相比,第七届茅盾文学奖评选过程出现的争论值得思考。
    争论一:《暗算》是否能代表中国文学“新血液”?
    从入围到获奖,麦家的《暗算》一直就充斥着各种猜测和质疑。与其他3部获奖作品相比,《暗算》裹挟着一股市场的锐气冲进了茅盾文学奖。它凭借同名电视剧的巨大影响力,凭借着读者良好的口碑,在本届茅盾文学奖中担当了“搅局者”的角色。不少读者反映,《暗算》似乎更适合评一个中国电视“飞天奖”编剧奖,而不是茅盾文学奖。
    是否要以大众文学的标准来要求茅盾文学奖?对此,中国作协副主席、第七届茅盾文学奖评委会副主任陈建功表示,上世纪80年代以后,中国的文学日益分化为一种是大众文学和所谓的高雅文学两种趋势。“在我看来,这两种趋势对中国文学都是有益的,它们使我们的所谓的高雅文学作家要注意拥有读者,使我们大众文学作家要注意提高自己的品位,这不是互相排斥的事。”
    对于《暗算》的质疑,知名评论家李敬泽很肯定地说麦家获奖有两层突破性意义:“第一是作家的层次与过去有所不同,从上世纪90年代出道新生代作家麦家开始,文学创作力量将会有越来越多新的血液加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第二就是在审美视域上的拓展。麦家的小说代表了一种独特的文学风貌,这也会促进未来文坛的创作面貌向更加多元的方向发展。”麦家在专业文学评论领域得到了充分的肯定,也拥有非常广大的读者群,李敬泽说这两者能如此完美的结合实属不易。
    知名作家陆天明则向记者表示:“我们长期以来养成了一个思维定势,认为电视的作品就是制作粗滥。但是通过麦家的获奖,电视或许会慢慢地变得正统。”他表示,这次麦家的《暗算》能够当选,也是茅盾文学奖与时俱进的表现,它正在创造一个潮流。
争论二:为何城市题材作品集体缺席?
    从本届茅盾奖的获奖作品中不难看出,农村、民俗题材作品占据了优势。无论是《秦腔》中浓重的陕西乡音,还是《额尔古纳河右岸》中鄂温克族人的生活世界,以及《湖光山色》中农村姑娘暖暖跌宕起伏的命运,都表达了作者对中国当代农村变革的关注。
    人们不禁要问:城市题材优秀作品在哪里?
    对于评委们的“一边倒”,陈建功表示,这是读者对评委会的“误会”。
    “对于没有城市题材作品当选的现象,评委会内部也有过争论,但是评选不可能兼顾到方方面面,因为中国各种题材作品太多,这次评选完全是从思想内容和艺术质量来评价的。”
    陈建功坦言,农村题材作品在获奖作品比例中占优,只能说明作家普遍在这一题材的创作上比较突出,“我们的确没有特别照顾和兼顾某一题材”。
     不少专家和获奖作家也发表了对这一现象的看法。中国作协创作研究部主任胡平说,作家们自觉不自觉地偏爱农村题材作品,说明农村这片土壤确实能够赋予作家灵感。“例如,农村的语言就非常生动,很有魅力,给人一种朴实、温馨的感觉”。
    “与之相比,城市题材作品确实存在危机。”胡平说,“城市集中了来自各地的人群,失去了个性,在文化上难以形成主导。此外,都市还处于一个发展的过程,作家适应城市文学审美形态需要探索过程,而在农村已经形成审美系统。”
     不过,作家迟子建表示,不能把城市题材作品“符号化”。“提起城市题材,我们都会想起高楼大厦、咖啡厅……”她说,“其实都市生活作品不一定要强调元素,农村题材作品也是离不开都市背景的,例如写到城市发展与农村发展的矛盾;农村人在大都市的困惑等。”
争论三:茅盾奖是否继续做文学界的“老好人”?
    长期以来,茅盾文学奖在作家和读者心目中占据着神圣的位置。然而,近年来每在获奖结果公布后,茅盾文学奖都不免被指已经成为各种社会力量、文化力量折中的结果。而第七届茅盾文学奖折中的关键词便是“市场化”。
    事实上,茅盾文学奖的市场影响力曾经有过自己的黄金时代:《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的销量过百万册,就不乏茅盾文学奖的巨大推动力;《尘埃落定》在2000年获奖时,当年的销量便猛冲到20多万册。但从此之后,茅盾文学奖的市场影响力便表现不佳。
    是循规蹈矩地按照早期制定的评选规则稳步前进,还是全面遵从市场意愿去赢取读者的信任?对于茅盾奖来说是两难的选择。
    在国内其他文学奖项影响力不大的状况下,茅盾文学奖小心翼翼迈出的亲近市场的一步,也证实它的确在努力拓展自己更为宽泛的影响性。如何做到“雅俗共赏”,陈建功说:“无论是大众文学还是纯文学,都是有益的。另外,当网络文学发展到一定高度,我们也不排除考虑吸收优秀网络文学作品参评的可能性,到时也会邀请优秀的网络文学评论家作评委。”
    “从茅盾奖引发的热议不难看出,公众对于中国当代文学仍有较高期待。”陈建功分析。要重新成为中国文学的一种鼓励与慰藉,茅盾文学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纵横编辑结语:
    是大众化还是高雅化?是农村题材还是都市生活?是市场化还是坚持自己?茅盾文学奖一直努力在各个方面寻找着平衡。
    愿意接受网络文学应该就是茅盾文学奖一项巨大的突破。既然高雅的传统文学评比都愿意敞开大门尝试接受通俗网络小说,那为什么我们不能试着对茅盾文学奖也宽容一些?
    不过面对种种质疑的声音,茅奖自身也要反省沉思。只有大众建立起来的监督机制,才会是最好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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